即便过了子时，外滩那些洋楼里依然亮着灯，隐约能听见留声机咿咿呀呀唱着爵士乐。江面上偶尔漂过几艘小艇，船头的煤油灯像萤火虫似的晃悠——那是巡捕房的夜巡队，装模作样地转两圈，转头就找地方打牌去了。 但今夜不一样。 山本宗助站在日本领事馆三楼的露台上，手里那杯清酒已经凉透了，他却浑然不觉。他死死盯着江面，眉头皱得能夹死一本《源氏物语》。 “白小姐下去多久了？”他问身后那个穿着黑色和服的年轻秘书。 “二十分钟，阁下。”秘书躬身回答，声音有点发抖，“要不要……通知特高课那边？” “通知他们干什么？来围观我请来的‘贵客’裸泳？”山本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“那女人要是知道我喊了别人来，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我这领事馆给拆了。”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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