漂白剂和某种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，一种他曾经非常熟悉的气味。 他猛地睁开眼，胸口剧烈起伏，等待着那熟悉的疼痛再次袭来。然而什么也没有，只有心跳平稳地在胸腔里运作，仿佛那个在颁奖台上濒死的瞬间只是一场噩梦。 但嗅觉不会欺骗人。这味道——他这辈子都忘不了——这是他二十二岁那场急性肺炎住院时，那家社区医院特有的味道。 视线逐渐聚焦。白色的天花板，上面有细小的裂纹，像一张展开的地图。悬挂着的浅蓝色隔帘，边角已经起了毛球。窗外传来早班公交的刹车声和小贩的叫卖声，一种属于老城区的、慢节奏的生活气息。 这不是瑞金医院的高级病房，不是那个他预期中会醒来的地方。 陈默缓缓坐起身，动作小心得像个易碎品。他低头看向自已的双手——修长、略显苍白，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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